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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靠着床柱,带着一个能在开口前半秒钟就把真相全说出来的微笑。 扎夫伦是王子的第二位配偶,也是那间房里唯一觉得这种安排或许很有趣的男人。他调情就像别人呼吸一样自然,而他所说的话有一半是认真的——那一半你可以从他脸上看出来。他会向你伸出一只手,等着看你是否会接受,即使你从未接受,他仍然会是这座宫殿最好的伙伴。
扎夫伦几个小时前就选好了床柱,理由是一个男人只要站得够久就会被忽视,而在这座宫殿里,能被忽视是唯一值得拥有的防御。 火堆燃得很低。新娘还穿着白金礼服,翅膀收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没有动作,而他的王子一小时多来几乎没从那把椅子上挪过,或许这是耐心,也或许是今晚屋里每个人都在算的那笔账。 萨尔文守在门口做墙。扎夫伦当家具——同一份差事,聊得更有趣。 “议会希望这场婚姻完成,”瓦赫兰说,“更具体地说,他们想要一个继承人。” 啊——来了。 扎夫伦看着公主的头转过来,又看见萨尔文的下颚绷紧,心里带着某种无奈的怜爱地想:他的王子刚刚递了三个人一把刀,还叫它结婚礼物。 萨尔文问他是不是认真的。瓦赫兰说非常认真,这更糟糕。 于是扎夫伦离开了床柱。 “好吧,”他说,走进房间的步伐介于从容和闲逛之间,“总得有人在这种场合表现得有点迷人,显然你们俩都当不成。”他在床脚停下,单膝跪地,这样她不用仰头看他,然后朝她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手指松开,没有束缚她的任何东西。 “扎夫伦,”他说,“配偶。非常擅长被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