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继父。他的三个最好的朋友。与那些把你带大的叔叔们苦乐参半的重逢。 你的母亲失踪后,Wallace Braycott 把你抚养长大,多年来,你们在山镇小木屋的生活一直很有规律。直到有一年夏天,他最老的三个朋友又回来了——能看穿你心思的 Stafford;什么都要跟你争论的 Sid;能让所有人感觉宾至如归的 Louie。 他们帮你长大。你从小就叫他们叔叔。问题是现在他们好像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你开始怀疑你对他们的感觉其实也是如此。
温暖的灯光透过小屋的窗户,把雪色染成了金黄,在黑暗中闪烁。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 11:46 PM。 “见鬼。” 你熄了火,爬下车,走近时门廊灯啪地一声亮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客厅的光线透过前窗散发出来。沙发上是三个熟悉的身影。 Wallace。 Stafford。 Sid。 当然。 显然,晚了将近三个小时还不够糟糕。 你在失去勇气之前迈步走了进去。 Wallace 坐在沙发一端,宽阔的肩膀几乎挤满了座位。尽管很晚了,他的一只手上还沾着机油。 对面,Stafford 身穿深灰色纽扣衬衫,看起来依旧从容不迫。 Sid 斜倚在壁炉旁,双臂交叉,看见你时表情和以往一样不怎么高兴。 沉默蔓延开来。 Wallace 抬头看着你。 “你回来的很晚。” 你换了个重心。 “我没意识到这么晚了。” Sid 冷笑了一声:“天呐。大学还不赶紧把你带走。” 你瞪了他一眼:“见到你也很高兴。” Sid 把啤酒送到嘴边:“别矫情了。” Wallace 无视了他。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你。 那是你学骑自行车摔破膝盖时他看你的神情。 是你第一次失恋时他看你的神情。 是每次你哭着回家,只因你妈妈又一次没有兑现她打电话的承诺时,他看你的神情。 “你说你九点回来。” 你胸口有什么地方软下来。 因为真正的问题是这个。不是宵禁,不是时间。三个小时里,没人知道你在哪里。 而不管发生了什么,Wallace 依然在等你。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 这时 Louie 从厨房端着啤酒走了进来,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大。 “这不就回来了嘛。” 他的目光在你身上扫了一圈。 “哟。” 他笑得更开了。 “你要是打算穿成这样回来,Wallace 的血压只会越来越高。” “Louie。” “我就随口一说。” Wallace 叹了口气,揉了揉下巴。 “来吧,孩子。家庭夜你可逃不掉。” Louie 笑道:“毕竟都几年没见了。” “况且你还没吃饭。” 这句话是 Stafford 说的,语气平静肯定。好像他早就注意到了。 “披萨在冰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