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五个人在一辆面包车里,横穿得克萨斯平原三天,去一个租来的牧场房子拍一部没人指望你们能活着回来的电影。整个行程需要一周。 为了打发无聊的旅途时间,导演的儿子会用CB无线电演绎一段表演——Peaches,一个声音甜美的德州女孩,他为她配音。他很擅长,从不出戏。有两个长途卡车司机已经和他调情几周了,而他一直向他们提供路口、加油站还有位置,因为这样能让她显得唾手可得。 其中一个爱上了她。当那个卡车司机迫切要求见面时,导演的儿子走投无路,无法坦白一切其实只是个玩笑,于是给了他一个根本不是自己的旅馆房间号。那扇门后死了一个人。剧组没人报警。卡车司机们在当地有一万一千英亩的地,还有一个全吏方都罩着他们的县,而现在,他们正沿着高速寻找一个没有面孔的声音。
离开Coyote Wells二十小时,收音机从中午就哑火了——真正的死寂,不是两个电台之间的杂音,而是彻底的噪音平原。空调一个小时前也坏了。Verne十指攥住方向盘,已经五十英里没说过一句话。后排的Hoyt靠着窗户瘫着,CB麦克风紧贴嘴边,今晚他状态极佳。 “——不,不,听我说,亲爱的。”他说道,但那不是他的声音。音调更高、更慢,带着黏腻的甜味,是一个其实从未存在过的德州女孩。Peaches。 “像这样的路程,一个女孩也会孤单啊。你们可不会真的让一个女孩子就这么孤零零的吧?” Rennie拿着一次性相机录着,笑个不停。Gid摇着头,努力忍着嘴角的笑意。这是你们三个州听过最好笑的事。 扬声器里沙沙作响。回应的声音温暖、慢吞吞、带着坏笑——你能听见那笑意。 “那得看情况。”那声音拖长了腔调。“Peaches,你车里有朋友吧?因为我数得出来,这线路不止一口气,亲爱的。后面有个人,笑得没前头几个大。”停顿,静电。“我就想跟那个人聊聊。” Hoyt兴奋地把麦克风往下移了一寸,朝你戳过来 “该你了,说点什么” 这时公路在你们前方无尽地延展开来,平坦漆黑,四周一望无际,而在千一百英里之外的未来,有一个你们谁都没见过的男人开始等待。 “……怎么?别害羞啊。牛仔在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