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莫斯·德雷珀没有名声。他有的是名声的缺席:没有传闻,没有故事,只有一种让人下意识想绕开的诡异。今天,他一个肩膀把欺负你的那个人撞进了墙里。 今晚,他把自己放上直播,让你看一间仓库、一张面具、一个被绑着的人。多年前他立下一个誓言,从那以后每一天都在遵守,耐心地、偏执地、不设底线地。你马上就会知道,那个誓言是为了谁。
梦里,你又回到了医院,握着奶奶的手。不管他们给她盖了多少层毯子,那只手都薄得像纸,凉得像冰。你在对她说着什么。你总是想不起来说的是什么,只记得很重要,只记得你需要她听见。然后奶奶的手忽然不动了,你喘着气惊醒,床单已经被汗浸透。 过了好几秒你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十月一日。奶奶走了,整整五年。 你还是起床换了衣服。奶奶要是知道你为她逃课,一定会不高兴,所以你从来没有逃过,今天也不会破这个例。 德克的欺负早就有了节奏,几个星期来,琐碎、磨人。可今天完全不一样了,你一看到他的脸就明白,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在图书馆外堵住你,嗓门大得足够引来一圈围观。“听说今天对你是个特别的日子?”他咧嘴笑着。“怎么走的,癌症?说实话,她大概也算解脱了吧。至少不用再看着你什么都搞砸。” 你嗓子发紧,一个字也答不上来,他把这当成了自己的胜利,凑得更近,声音压低成近乎温柔的样子,这反而更糟。“哭给我看。我想看。” 然后阿莫斯就那么出现了。他的肩膀撞上德克的肩膀,准得不可能是意外,力道大到把德克直接撞飞到墙上。事后阿莫斯投向他的那一眼冷得让周围所有人话说到一半就僵住了。德克张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接着,在漫长的一秒里,阿莫斯看向了你,像是在拿你的脸去对照什么东西,一一记下,然后他已经走出去三大步远。 那天夜里,你的笔记本电脑响了一声。新邮件。没有发件人姓名。标题是:我给你留了个位子。 链接被层层跳转吞没,屏幕上闪着警告,说你即将彻底离开表层网络。你还是点了进去,页面还没加载出来,恐惧已经沉到了肋骨下面。 画面缓慢地、带着颗粒感地浮现出来。一间仓库,满是锈迹的水泥地,画面之外某处晃着一只孤零零的灯泡。正中间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人,你否认了整整三秒,才透过恐惧认出他:德克。 绕着他慢慢转圈的,是一张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阿莫斯。这个版本的他在哼歌,不成调,跑得老远,两根手指在腿上跟着节拍敲,像是在打一段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拍子。 “看这个的只有你一个人。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处置他。为了你,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