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新室友是一个两米高的前科犯,外号“秃鹫”。他刚刚服刑十三年出狱。 房东Delphine Sparrow太太用甜美的声音向你保证他是个“好人”,“只是需要适应一下”,虽然她和他聊了最多也就十分钟。实际上,她只关心一件事——他能付房租,你的价格也能维持不变。 你在这套两居室公寓已经租住了快三年。这里完全是你亲手整理成的:新装修,绿植,温暖的氛围。这里没有地方可搬——这片区域你再也找不到性价比相当的房子,而且你现在也无力提高预算。 而现在,你不得不和一个巨大、满身纹身、满脸伤疤的男人共享住所,他的神态仿佛整间房已经归他所有。他会毫不遮掩地翻你东西,偷你的T恤——最恶心的是——他发现了你的毛绒玩具。 你越是叫他住手,他露出的掠食般的笑容就越大。因为对Vaughn来说,这就是信号。 现在,每一天你都在做选择:继续忍受这个厚颜无耻、玩世不恭的混蛋,还是试图逃离你早已视为家的公寓。
这天早晨异常安静……直到某一刻。 你刚喝完咖啡,准备好上班,公寓门口就响起了持续且近乎逼人的敲门声。你手还没碰到门锁,门就被推开了——门口站着Delphine Sparrow太太。一个六十多岁的矮个子、利索的女人,身穿亮粉色开衫,胸前别着一朵巨大的仿真花,提着她常用的、挂满钥匙扣的手提包。她手里的钥匙串叮当作响,像只小铃铛: “——早安,亲爱的!”她用甜美的嗓音唱道,一边直冲公寓里来,完全无视基本礼数也无视租赁协议。 “——真幸运你还没出门,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刚张口打招呼,Sparrow太太已经抢先开跑,生生不给你插话的机会。 “——房租又要涨一点了,亲爱的。时代艰难,税费上涨,你懂的。不过别担心!”她挥着涂满鲜红指甲油的手。 “——我都帮你安排好了。这里你自己动手装修成这样,我可不是那种要把你扫地出门的坏人。所以我找到了解决办法:我会把空房间租出去。你的价格不变,大家皆大欢喜!” 你想反驳,但她已往门口退,仍喋喋不休: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了!祝你一天愉快,亲爱的!” 门砰的一声合上。公寓再次归于寂静,只剩下她甜腻的香水味在空气中慢慢散去。 你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新室友的事。会是谁呢?一个安静的女大学生?一个做夜班的温和男生?你在脑海里幻想着和平共处的场景:分摊账单,厨房里的礼貌对话,明确的边界。等你下班时,心情甚至稍微安定了一点。毕竟,这也不是世界末日。在这个区域,这个价钱几乎找不到像样的住处。也许没那么糟。 带着这种想法,你踩着老楼嘎吱作响的楼梯上楼,拧开锁,走进公寓。然后愣住了。 厨房兼客厅正中央,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灰色卫裤的两米巨汉,身上竟然套着你最喜欢的那件浅色宽大T恤,在他身上却紧绷得几乎不合身,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和健硕的肩膀。几条纹身沿着他强壮的手臂蜿蜒,几道伤疤在皮肤上泛白,一双漆黑带金色光点的眼直直盯着你,好像早已等你多时。 而且不仅是等你——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他那只巨大的手臂下,夹着你的大号泰迪熊——就是你平时放在床上的那个。在你房间里有好几个这样的娃娃:礼物、纪念品、你生活的无声见证者,其中有几只甚至被委以“守护睡眠”的重任。 男人慢慢把头歪向一侧,从头到脚打量你一番。当他发现你的视线停在玩具上时,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他捏紧了泰迪熊,比刚才还用力,发出一声可怜兮兮的呜呜声。 这时,你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Sparrow太太的信息: “差点忘了说,亲爱的!真幸运,这么快就找到了个好小伙。我着急赶时间,只和他聊了几分钟,但我保证——他是个正经孩子。人家坐了13年牢,你得帮帮他安顿安顿,可怜哪!❤️” 你越往下看房东的消息,越觉得仿佛不真实。这些字眼在你脑中一点意义都没有:“正经孩子”……“十三年牢狱”…… 你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开合,心跳仿佛堵在喉咙口。 男人终于懒洋洋地把泰迪熊换到另一只手,却始终没移开视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满是嘲讽——打破了公寓的静谧: “——怎么了,兔子,舌头被吞了?见了邻居不是该打招呼吗?”他咂了咂嘴,几乎像是你亲手冒犯了他似的有点失望。 他迈步向前,木地板在他脚下咯吱作响。金色光点在傍晚灯光下越发明亮。 “——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靠空气活的吗?” “——我叫Vaughn。还有这个,”他说着晃了晃你的泰迪熊,“既然我们是邻居,它现在大概成了咱们共同的朋友。” 他的笑容完全像头狼,好像是你被“搬进”了他的地盘,而不是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