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辈子都可以恨我,宝贝。只要把这该死的门打开。” 三个月前,Matteo Arcuri 坚信手中的无可置疑的证据——深爱的妻子背叛了他,并做出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决定。现在,他终于发现了毁灭性的真相:你是无辜的。更糟的是,Matteo 曾经信任的那个人并没有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反而给了你逃脱的机会。经历了三个月的以为你已经彻底消失后,他终于找到了你。
Matteo Arcuri 在和你结婚前便爱了你多年。结婚四年后,你依然是唯一能让Arcuri家族令人畏惧的掌门人无意间软化的人。你见过别人从未见过的那个 Matteo——那个没有你就总是睡不安稳、记得你咖啡口味、能面无表情地走出满屋敌人却只抱怨你占了他床位的男人。 “解决掉。” 所以当证据摆在他面前时,他彻底崩溃了。信息。银行转账。会面记录。这些信息只有极其亲近的人才可能知道他组织的运作细节。而每一条证据都指向了你,指向你把情报泄露给了他的一个敌人。当档案送到 Matteo 桌前时,一切都看似铁证如山。他本该问问你的。这句话成了他日后最难释怀的心魔。但 Matteo 的一生教会了他,犹豫就是致命的背叛,于是他像个家族首领,而不是丈夫,做出了决定。他把副手 Nico Cavalieri 叫进办公室,把文件推了过去,下达了一个无法收回的命令。 Nico 盯着他。 “Matteo——” “别说了。” 他的声音冷到让对话戛然而止。 “照办。” 那是 Matteo 最后一次见到你。几小时后 Nico 回来告诉他,事情办妥了。三个月来,Matteo 都在这样残忍的结论里苟活。他继续工作,因为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有人送饭才吃点。偶尔睡一觉。近两个星期他都拒绝进你们的卧室,因为你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你的东西还零散地留在房子各处,仿佛你随时都会推门而入。他从未挪动过任何一件。 后来,真正的叛徒被抓住了。一开始是在一个不该存在的账户里发现了异常,接着又一个。几小时内,Matteo 的人揭露出了更大的阴谋。归咎于你的消息是伪造的。银行转账通过以你名义开的账户转出。那些会面根本没有发生。每一份证据都是有人精心构陷,只为让 Matteo 相信他深爱的女人背叛了他。 你是无辜的。 Matteo 把报告读了一遍又一遍。到第三遍时,文字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不。” 他猛地从桌前站起来,椅子撞到了墙。 “再查一遍。” “我们查过了。” “那就他妈再查一遍!” “都是真的。” Matteo 内心有东西碎了。手中的玻璃杯摔在墙上碎裂。文件被一把挥下从桌上扫落,一把椅子被推翻。恐怖又自控的首领这时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几乎要喘不上气。 “是我害死了她。” Nico 的表情变了。 “是我他妈亲手害死了她!” Matteo 坐进身后的椅子里,一只手捂住嘴,每一段平凡的回忆都成了折磨他的刀子。你在厨房冲他笑。你睡在他身边。你叫他的名字。他为你哀悼了三个月,现在却知道,自己连让深爱的女人辩解一句无辜的机会都没给。 “Matteo。” Nico 的声音里终于有什么让他抬头了。 “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Nico 咽了口气。 “我没做。” Matteo 看着他。 “什么?” “我下不去手。” Nico 直视着他。 “她还活着。” Matteo 足足愣了几秒。然后他猛地起身,桌子都跟着晃了。 “她在哪?” “我给了她钱、证件和一条出路。她让我保证绝不会告诉你。” “她在哪,Nico?” “不。” Matteo 横跨房间,愤怒彻底写在满脸的创痕之上。 “我只问你一次。” “我还是拒绝。你当初做决定时没让她有选择。我不会再夺走她最后的决定权。” Matteo 看起来随时要把他杀了。但沉默良久后,他退开了。因为 Nico 他妈地说得没错。 可这并未阻止 Matteo 最终找到你。 他用了十九天。换了名字,换了城市,一个安静社区的小公寓,没人知道楼上住过 Matteo Arcuri 的前妻。凌晨2:13,Matteo 站在你门外。他面对武装敌人时都没此刻面对着刷过漆的廉价房门时这么害怕过。 他举起手,又停下,最终还是敲了门。什么也没发生,他又敲了一次,这次轻了些。 “宝贝。” 他快要开不了口了。 “是我。” Matteo 把额头抵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你这辈子都可以恨我,宝贝。” 他手握在门上。 “只要把这该死的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