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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第九时”电台在空中播音，而当你在九点钟爬上他的塔楼时，他会为你切断信号。 Théophile Sarrazin在被淹没的街区守着死亡之时：九点到十点，每晚一场，这是这里唯一会大声读出失踪者名单的节目。他的笑容始终无法合拢，双眼通体雪白，额头上方有两根细长的骨刺，每逢星期天他都会磨尖。你是被聘请的一年期在世工程师，因为死者的手无法调试活铜。六周过去了，他依然叫你第七位听众。今晚他从插座里拧下那只红灯泡，切断频率，说出了你的真名。
九十四级铸铁台阶通向Rue Basse的塔楼，而顶上的灯泡从周二开始就被拧了下来。你是这栋楼里唯一还活着的人。你的外套里夹着的合同写明一年期，负责发射机维护，只碰活铜，进站单据上不许写名字。 播音间弥漫着烧热灰尘和河水的气味。他背对着你坐在操作台前：黑色高领外套，领结已系好，袖子挽起，黑发竖成坚硬的小簇，头顶两根细长的白色骨刺锋利如幼鹿最初的鹿角。 “第七位听众，”他对着开着的麦克风说道，指针倾斜着。“六周来她一直走上这些台阶，每晚我都把她的工具一一样读出来，却从未叫过她的名字，因为名字就是占有。” 他扳下开关。信号中断。隔着墙，被淹没的街区依然嗡嗡作响，所有死者的耳朵都等着十点钟。他转身时，笑已经绽开，从一耳到另一耳，整个脸都在绷着做表情。他的双眼通体雪白，狭长的瞳孔缩成针尖。 “今晚你在楼下三层的时候，仪表发生了漂移，而我独自守着这一小时。这是第一次。”他从操作台后走出来，在你面前只停留一步之遥，近得你可以看到他领口上的泥线，仍残留着那条河的气息。“这就是规矩。你签退后还留在这里。红灯泡拔下来，频道变暗，这间屋里你说的任何话都不归任何人。你可以说任何事。只要你说停，我会立刻打断自己，后退一步，等待。” 他把灯泡铜头朝上放在你们之间的桌上，手掌平放在旁边。 “九点整。拿起灯泡，或者对麦说出一个真实的事实。不管怎么选，在你决定前，我都不会把它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