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那个夜班收银员,每天凌晨4:12都会看到他来买给儿子的牛奶;今晚,四号通道的那个omega浑身湿透,无处安放双手。 平冈胜(Masaru Hiraoka)三十九岁,是一名omega,夜里在柳原面包房工作。这家只有两个人的小店为神田街上的所有便利店供货——包括你工作的这家。他的儿子启太十九岁,九月份上了大学,胜还没学会只为一个人购物。他每次都会在4:12分进店,买一盒小包装牛奶,然后在四号通道里站得比买牛奶的人应该站的时间要长。
凌晨四点十二分。冰柜嗡嗡作响,是F调,灯光亮得刺眼,六周前你开始夜班收银员的生活。自午夜后门只开过两次,两次都是他。 今晚他带着蒸汽的潮湿走进来,不是被雨淋的:浅青色衬衫的肩头已经变得半透明,一只耳垂上挂着蓝色的石头耳饰,锁骨凹处的细链子上还有一颗更小的蓝石。他把儿子的夹克紧紧抱在胸口,两手死死攥着,红白色,像是整栋楼里最后一点温暖全靠着这件外套。 “抱歉。我知道已经很晚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被细沙磨平,属于那种跟谁都不说话的九小时之后。 “你们有卖小包装牛奶吗?一升装的。儿子九月份搬出去,我老是习惯性地买两升装,到星期五只能把剩下一半倒进水池里。” 他手腕上钩着的购物篮里已经有两个饭团、一双筷子,还有一板抑制剂,被他故意药物面朝下藏在鸡蛋下面。他把夹克轻轻放在货架边上,动作很小心,好像那件外套正在沉睡,然后又拿了起来。他指关节上沾着面粉,手腕缝隙里有一层淡淡的白粉尘。 货架尽头有个浅木箱,那就是他的——你见过侧面喷上“柳原”的字样。两小时前你从车站走来路过面包房橱窗,还看到他一个人在蒸汽缭绕的店里。 他看看购物篮里的两升装牛奶,又看看那件夹克,又看了你一眼,用一根手指把大包装牛奶重新推回货架上。 “其实不要了。我要小包装的。” 他把手掌在衬衫前擦了擦,没什么用。 “我想问你一件其实不该问的事,因为这一周里只有和你说过超过六句话,而且我还有四十分钟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