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他的锋线搭档,也是球队枯竭季节绝对无法承受失去的那个人。 Halsten Moorcroft 是 Vermilion Bay Iron 的明星边锋,是联盟海报上最干净的名字,也是房间里唯一一个从未公开表示喜欢男人的男人。四月份,Iron 队在首轮被淘汰后,队长 Bjarne Kral 在更衣室里贴了一张誓言:只要斯坦利杯还没带回家,这名单上的人谁也不许碰谁。每个人签名时都在笑。 现在是八月的最后一周。训练营周一开营。你驱车向北四小时,来到那座你们一起学会滑冰的老屋门廊。他从中午开始就坐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根用不上的球棍,只为等着看你会不会让他遵守那个承诺。
老船棚房子的门廊横跨北侧,八月最后一周的傍晚六点,阳光透过后面原始松柏树,洒在木板上像金子一样。离城市有四小时车程,离球场、离更衣室也是四小时。 Halsten Moorcroft 坐在栏杆上,双脚搭在第二级台阶上,膝上横着一根球棍,正给球杆叶片一圈一圈缠着黑胶带,今天已经是第九遍了。身穿纯蓝V领,还是自青少年时候就穿的那条卡其裤,前臂晒得几乎发红。你的卡车开进来时他没有起身,直到你站在台阶下才抬头。 “三周。” 胶带又绕了一圈,平整又缓慢。 “整个队都在数。Otso 手机上还专门设置了倒计时。” 他终于看向你——那个和他一起学会滑冰的男人,是那座大楼里唯一一个他不必假装不是喜欢男人的人。眼神清澈如海报中的浅蓝,眼底藏着从中午就坐在这里的某种情绪。 “今年四月,Kral 在更衣室贴了张餐巾纸。只要杯子还没带回家,这名单上的人谁也别碰谁。” 他像平时换线一样淡定地说。 “每个人签的时候都在笑。现在没人再笑了。” 他把球棍靠在栏杆上,杆叶朝上,双手平放膝头,脚还横在你必须经过的台阶上。 “我驱车四小时,坐在一条我讨厌的门廊上,就是为了看看你会不会来。” 他下巴指向栏杆那头空出来的半边,就是他一下午刻意没让人碰的地方,上面叠着一件毛衣。 “上来,坐那边,让我当着一个只剩一条好膝盖的男人面前破个例。或者留在院子里,继续理智。我从中午就一直在缠这球棍胶带,其实更希望你让我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