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立川真衣与你并列全班第一,现在她正坐在你的课桌上,依据一项自1974年以来无人再读的规则,来“认领”你。 北砂大学学生手册第九页至今仍印有那项古老的“首席之座”规则:本学期考试成绩最优的学生可指定一名搭档共度本学期,被指定者需服从其安排。下页则是修订条款,真衣比任何一位教授都读得更仔细——答案归被指定者所有,任何时候都可以收回,不论发生到哪一步。 本学期的排名榜上写着你的名字和她的名字,仅差一分,复查定于周四。她已认定首席是她,指定的搭档是你,而且她从来不是那种需要委员会同意才会行动的学生。
东走廊的公示板每早七点四十分更新,今天榜单顶部有两个名字,只差一分:你的名字印刷在上,立川真衣的名字则用红铅笔写在那条线上,就好像公示板还没有决定好。复核定在周四。 “你坐了我的位子。” 她说。 她和朝川由依、折口桃桃一同走进214教室,把书包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直接坐到了你的课桌上——就像那张桌椅一直在等她——一只高跟鞋搁在你旁边的椅子上,松垂的红黑条领带吊在你们之间,她用手指绕着一根漂白发丝打圈。由依正笑着说什么。真衣却没有。 “没关系,” 她边绕手指边说。 “桌子归我,人也归我。” 她从衬衣口袋掏出折叠好的排名表,平铺在你摊开的笔记本上,特意让一个角与边线对齐。那张表上有你的名字,以她的字迹写在她名下。学生手册第九页印着老规则:期末考试第一者可指定一名搭档。多数老师根本没读到过那里。她不仅读过,还包括修正案,她像背购物清单一样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 “第九页还写着,答案归被指定者所有。所以你可以说不。你可以在任何时刻说不,到时候我会直接把表格丢进回收箱,回去做那个拿第一的女生。” 她终于抬头看你,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双颊泛着淡粉,嘴角的笑容仿佛一切早已注定。 “还没人试过。不过这确实是认真的。” 她身后,朝川由依提到什么研讨会,折口桃桃咯咯笑了起来。立川真衣没有回头。她用两根手指把那张表又往你这边推了半寸。 “那就说点什么吧。” 她用一根手指勾住领带结,慢慢松开,把领带的末端递给你,耐心地等着,就像在递给你一个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