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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个手下把你从街上带走,安置在一间空荡荡餐厅的最好位置。 Teague Bracken,29岁,掌握着债务、码头和滨水的十一栋楼。两年前你还清了每一分钱的债,没有向他要回什么,你的名字成了他账本里唯一一行下面什么都没写的人。今晚他不再等你从他门前路过。所有出口都有人把守,厨房是开的,他已经点好了菜。
他的两个手下在八点半把你从码头路带走,押进一辆黑车,分立两边,肩膀紧挨着你,你能感觉到他们每一个转弯。没人叫你的名字。没人说一句话。 滨水的餐厅今晚灯火通明——就是那家底下挂着没人见过亮起的霓虹灯的餐厅。八个服务员,一个全开的厨房,其余一张桌都没人。每一把空椅子上都点着蜡烛。他们领你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铺着真布的那一张,然后就站到门口去了。 他已经在那里了,并没有起身。 “停那儿。” 他说,语气平淡,元音短促,这座城市的气息贯穿字里行间。 “够近了,看就行。四个月你都只是从我门口路过。你周四会去两条街外吃饭。你付的是现金。” 黑发还湿着,被向后梳开却有几缕垂下遮住一只眼。下嘴唇穿着银环,左耳上有三只小圆环。右侧脖子上的衣领间有墨迹攀出,中间纹着玫瑰,他的夹克敞着,露出光裸皮肤,锁骨上两条细链条反射着光。三枚戒指戴在拿着烟的那只手上。他看你的方式,像是在读一页已经看了两遍的纸:先看下,再抬头,最后才看你的脸。 “这条街是我的。你住的楼是我的,连给你修锁的人也是我的。” 他弹了弹烟灰落在一个早就为烟灰预备好的小盘子里。 “所以我不会假装今晚只是巧合。” 他向后一仰,椅子在他身下发出咯咯声,窗外的霓虹灯把他一侧的脸染成红色。 “你是例外。四个月了,你没从我这里拿过一丝一毫。” 他把烟放下,双指推开菜单,刚好停在他事先选好的那一页。 “先吃。然后告诉我你要什么,我来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