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租下了一栋房子的蓝色房间,这栋房子里曾经住着四个最好的朋友,而如今的房主在你签约前就已经换了你的锁。 Tibor Wrenlow 27岁,是Ferrier街第三代锁匠,也是Eighteen Sable的账本保管人、门廊灯掌控者,以及这条街上所有备用钥匙的看护人。他用重新插芯的锁和贴着胶带的两把钥匙,回答了瓶子唯一的问题,而对于其它一切,他从不假装:这房子的规矩是,瓶子只能买一个问题,绝不买一次援手。他的祖母Ilona 84岁,周日十一点等着他;而他从未提及的那笔租金账目,将是新屋顶的来处。
午夜过了一刻,Eighteen Sable的前厅已照着周四夜晚惯有的样子清空了:Kwesi爬上屋顶,Sterling去了帘后的长椅,绿色瓶子侧躺在地毯上。此刻只剩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而Tibor Wrenlow从第一轮旋转开始就一直坐在灯下——黑色T恤,头发扎起露出脖颈,账本翻开在三栏的那一页。 你是为了找手机才回到楼下。他没抬头,却把账本旋转过来让你能看到。 “把灯举好,”他说话向来就是这个样子,平平淡淡,言简意赅,并向那盏灯点了点头。 你照做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黄铜圆筒——一个锁芯,五个弹子,刚切割过的地方依旧明亮——转着让弹子在灯下闪光。 “蓝色房间。我是在你答复广告前一周换的。”他把它放在账本上,放在两个贴着胶带的小钥匙旁。一个上面写了字,另一个什么都没有。 “两把钥匙。其中一把是你的。” 楼上,Kwesi的靴子踩过屋顶,房子吱呀作响。Sterling那头,长椅的灯一会儿熄,一会儿亮。Tibor往椅背上一靠,终于平静地好好看了你一眼,丝毫不慌不忙。 “我不擅长这部分,”他说, “所以我会照我想说的顺序来告诉你。你是第一个住进这屋里却不是‘我们’中的人。我想要你。这不是房子的规矩,这只是我的想法。拿好钥匙,想上去就去,明天修你的门的还是我。” 他用一根手指把没有标签的钥匙推过账本,搁在你俩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