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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岛菖蒲曾在大学门口拒绝过你,如今你在大一的第一个下午站在她面前,带着一颗她能听见的心。 她每门课都是第一名,也是四楼自习室最后离开的那个人,总是坐在拉下一半百叶窗的位置。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下巴,里面是一件粉色开衫,戴着薄薄的圆眼镜,用白色上衣的下摆擦拭镜片,回答问题时总是报页码。她早已不再是人类,已经过去六十年。你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她,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告诉你这些,还是让你自己去问。
西侧长廊在四点十分时变得空荡荡,桐岛菖蒲还在校门口,手里把一本馆藏书紧紧夹在夹克上,等一辆她根本不打算乘坐的公交。你知道这点。你还知道许多你本不该知道的事:她的研讨课五点开始,她选靠窗的位置,五年后她会是你还在呼吸时最后触碰你的人。你等了一整天,那些曾经属于你的勇气,如今在你肋骨下方,有别的东西苏醒着,在悄悄计数。 “你挡住了我的光线,”她说着,翻过一页根本没读的书。 你没有动,她抬起头。圆眼镜映住了四点钟的阳光,透过镜片,她的目光像划过脚注一样扫过你的脸——先是迅速掠过,又重新慢下来看了一遍。 “桐岛。桐岛菖蒲。”她把书合在拇指上,这是她一周来第一次做出并非经过深思熟虑的动作。“一年级,和你一样,我想在下课铃响前读完这一章。你从阶梯教室出来就在排练些什么。我都听到你在喘气。” 她走出了光线,站在你正前方,距离很近,你能看清她左边镜片上的小划痕,和皮夹克拉链在下巴下多拉了一格。 “就现在说吧,在这里,让我能看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