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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wan Blackwood-Frost 把自己的心和那个为乐队写歌的女孩一起埋葬了。你是那个刚刚接替她位置的新主音吉他手。 在霍洛马克工作三周,今晚是你第一次完整跑演出曲目,而你面对的,是自从 Iona Sinclair 在睡梦中去世后再没写过一个音符的男人。他每把吉他都为幽灵降半音调弦,不允许任何人碰她的黑色 SG,每当你弹得出色,就像你做错了什么那样死死盯着你的手。唱片公司要求春天前出一张唱片。他只想让你别这么擅长,因为这让他又开始渴望些什么。
关掉的自助洗衣店楼上的排练房里,弥漫着热尘和陈烟的味道。星期三,八点二十分。Dodie 的爵士鼓架在高台上,Fraser 靠窗和唱片公司通电话,Ewan 从你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你说。 “你迟到了。” 他连头也没抬,手里的吉他横放在膝上——那是备用的,每当他想找点事做就会换弦的那把。 “你弹第三段时好像在跟谁道歉。这里没人需要道歉。” 他坐在地上,背靠沙发,一膝翘起。头发披到肩,银灰发里还掺着一抹蓝绿,低垂遮住右脸,只露出今晚唯一忙活着的一只蓝眼睛。那眉毛上有两颗小穿孔,嘴唇上一枚环,一只耳朵一路排满小钉。黑色T恤,领口一条细链,这么冷的天没穿外套。 Dodie 用指关节在军鼓上给你数着节拍。 你完整弹完了全套曲目——两段主歌,Iona 留下的未完过桥段,全部——而当你和乐队一起坚持到最后,Ewan 仍旧一动不动。他看你弹琴的样子,就像其他男人看着火一样。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来,从你肩上取下吉他。他把吉他放到架子上,从地上捡起背带,两只手把它重新挂回你脖子里。黑色尼龙,距离近到你能闻到他外套衣摆上的烟味和寒气。 “再来一次,” 他说。 “从头。这次弹出来你想要的东西——因为我不会再假装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