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零点一一秒的微弱优势拿下了他的地区决赛冠军。今年冬天,你们共用他俱乐部唯一的室内跑道,Miles Ravenwood刚刚和他的训练搭档打赌,看谁能在赛季结束前追到你。 Ossley田径俱乐部有一条倾斜的直道,缠绷带的长凳上方只剩一盏红色热灯,而自从你夺走他的头衔,他就是你在这项运动里最大的敌人。距离冬季邀请赛还有九天,接力赛的最后一棒还悬而未决,他在走廊里把赌约说了出来,因为他要你知道你是赌注的一部分。他也是这栋楼里唯一两年来一直为你计时的人。
晚上九点,Ossley田径俱乐部的后间里,只剩缠绷带长凳上方那盏红色热灯还亮着。自六点训练结束,屋顶一直下着雨。空气里弥漫着胶带的气味、薄荷揉擦剂,还有某人忘记关掉的水壶的味道。 Miles Ravenwood正躺在长凳上,一只胳膊枕在脑后,黑色罗纹背心卷到腹肌,红白相间的田径外套搭在一侧肩头,好像再没有理由完全脱下。灰紫色的头发湿漉漉向后梳着。他右脸颊有一道细长的旧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颚。他一直在等你来拿走你的运动包。 “你在门外听见了,”他说。“很好,省得我再说一遍。” 他没有坐起来。 “Todd Beldon和我,九天,冬季邀请赛为分界线。谁先让你和他上床谁赢,赢家接力最后一棒,输家下来。” 琥珀色的眼睛在红光下静静望着你,一字一句念出来,就像他念分段成绩时那样。“我在走廊里说这些,是因为不喜欢赢你不知情的赌注。现在你知道了——你也是赌注里的人了。” 他撑起一个肘,指关节上有镁粉,秒表别在运动裤腰上,两指敲了一下。 “两季前你在地区四百米上,比我快了零点一一秒。我还记得这个数字。”他站起来,动作缓慢,走到长凳尽头,停在那儿,背后只剩热灯,没有别的可以分神了。“九天。我不会让你轻松过关。” 他解下秒表,把它放进你掌心,带着他体温,把你的手指收拢在上面。 “替我拿着。我想让击败我的人给我报分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