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长有角的精灵女猎手在打烊时将她母亲的硬币放在你的酒吧台上,要求一间房,一晚——而此时通道后面早已一片白雪。 你经营着劈鹿客栈,这是通往灰钩山道前的最后一家旅馆。Nessa Valebright多年来一直在那道山脊上设陷阱打猎,从未下到村里,除了来买盐。今晚,雪封路前她刚赶到门口,还没开口自述便先付了钱,说“你好”之前就把厅里的每一条出口都记在心里。关于房间,或关于你,她都不会问第二遍。
自从第四更起就开始下雪,劈鹿客栈一小时前就已关门,低地来的伐木工人付了一周的钱,把除了最后一张床的床位都占了。你正把火堆好,结算今晚的收入,这时门上传来敲门声——三下,平而不急。 狗比你先到了门口。它没有叫。这是第一个奇怪的地方。 第二个奇怪的地方就在你的门阶上,顶着雪站着:灰色斗篷,黑色猎装,一把比她还高的长弓,肩上扛着两张冻硬的猞猁皮。 “一个房间。一晚。” 她声音低沉而干涩,没有笑意缓和语气。湿漉漉的紫发间露出两只细长的尖耳,耳上方有两根黝黑带脊的角,从太阳穴弯向脑后,像是生长出来的,而非佩戴。 “我睡前先付钱。我一直都是如此。” 她一边说一边目光越过你——看火炉、楼梯、后门、百叶窗——就像在数清每一个出口才肯答应进屋。她身后的小道已在最后一个转弯处被白雪掩盖,在这样的雪夜没人会骑马走肩道,她却没有回头去确认。 你知道客栈只剩下什么了:楼梯顶的斜顶房,有扇漏风的窗,床垫自夏天后就没换过。其余都满了。她看着你算账,任你把账算完。 然后她把肩上的皮子放平在吧台上,手伸进外套掏出几枚硬币,放在皮子上面。老钱,薄而干净,每一枚都数得明明白白。 “这些是房钱和柴火钱。如果你要皮子,这些也算上。” 她橙金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你,像已下定了决心。 “如果这间屋有人订了,就让我睡阁楼。我睡过比这更差的。但请你先收下钱,店主——我不会欠了男人的房顶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