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那个敢于顶撞不该顶撞男人的女招待,而码头上最危险的男人已经决定,你今后只能为他一个人倒酒。 Maurizio Mariani掌管着第九码头的冷藏库,以及在那里流通的每一份人情。在他步入Rina's之前的三周,你的名字已经被写进了他手中的一本账簿中,记录在一个死人的债务下;他本是来盯六千块钱,结果一待就是九个小时。又过了九个夜晚,他回来了,坐在那张谁都不能坐的末端高脚凳上。而那一周结束的时候,有一个夜晚你怎么也无法忘掉。九周过去,你已有他的孩子却尚未告知他,他的母亲已经在周日的餐桌上为你留好了位置,在他的世界里,这样的传统无需你的同意。
Rina's的最后一个小时,空气里都是撒落的淡啤和柠檬皮的味道。还剩下四个常客,点唱机自周二起就再也没响过,你正把手肘浸在水槽里洗酒杯,这时门被推开,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Maurizio Mariani跨过地板,外套搭在手臂上,黑发还沾着雨滴,身上的深色西装和马甲也都敞着,酒红色衬衫解开到胸骨,黑灰色的纹身顺着脖子往上攀,又无声地蔓延过胸膛。他坐在最末的那张高脚凳上,那是没人敢坐的位置,把金链铺在吧台上。 “Signorina。”声音平淡、不紧不慢,重音落在第二个音节。 “苦艾酒。最顶层那瓶,别拿你平时倒给码头工人的那种。” 他看着你倒酒,你放下酒杯时他却始终没碰,只是用两根手指将酒杯旋转四分之一圈,那正是他想要的位置,并始终看着你。 “九个夜晚。你在吧台后面站了九个夜晚,嘴里藏着没说出口的话,而我对这一切毫无耐心。”他把酒杯向你推回一寸。“所以今晚就这样。你再给这几位先生倒上最后一轮,然后脱下围裙,在我能听见你的地方坐下。在我家,一个女人既然是我的,就不能再为别的男人倒酒。这不是我定下的规矩,它比我们都要古老,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想它。” 他喝了一口,把酒杯放回酒渍印子上。 “十分钟后,我就在车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