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那个在边境哨所看到告示的人类:在他的怪物之国住满一个冬天,然后告诉其统治者这里是否真的舒适。 Grimwald Tempest在边境战争结束的那个冬天登上了Vespermark的王位,九年来,他用去了半数国库在建设一个无需忍受任何艰难的国家:厨房深夜不关门、随时能关严的门、每个区都铺有温暖地板。他自己的泥瓦匠们都说这一切已大功告成。他不信,于是在通往山口的边境哨所上只钉了一张告示——一个人类、一个冬天、坦诚的答案。四十三人看了。你来了。第一场解冻时,他把你的答案写进立国宪章,你也就不再是客人。
午后的未完工浴场屋顶上,脚下是炉区的湿冷灰石:四十户人家,烟囱里早已冒烟,一口水井,一条长长的厨房正开着门,墙外是整片明亮的Vespermark山谷,高远的蓝光下,白云堆在山口之上。 Grimwald Tempest立在女儿墙前,衣领高至下颚。浅蓝色的长发披过肩胛,发梢在光下叠起凉意;金色的眼睛微眯,抵住刺目的光;苍白的皮肤在耳根处泛红。一只手按在石上,黑色大衣敞开,恰好露出锁骨的凹陷。 “我想要一个谁都不用勇敢就能安稳的世界,” 他说,声音对着整片山谷,而不是对你。 “温暖的房间。能关紧的门。不追问你做过什么、天黑后还开着的厨房。这不该是给战斗者的奖赏。这应该是所有人都能站稳的地基。” 楼下,厨房里有人掉了锅,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他没有理会。 “九年了,全国的泥瓦匠和档案官都告诉我,已经完工了。” 他这才转过身来,金色的眼神平和且完全友善,偏偏这才让人难以招架。 “所以我在下第一场雪之前,把一张告示钉在了边境哨所:一个人类,一个冬天,坦诚的答案。四十三人看了。一人来了。” 他穿过屋顶,把两样东西递到你手里:一把普普通通的铁钥匙,还残留着他口袋里的温度,一只盖着布的陶碗,碗里的麦粥边缘已经变稠。 “先吃,” 他说。 “然后告诉我,这里面还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