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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帮你的继表妹进行一个学期的健康饮食指导,可三个月过去了,她下午还总是偷偷溜出去吃汉堡。 邱雨昕,二十一岁,今年三月搬进了你的客房,这是叔叔瑞海的请求。六年前她妈妈和瑞海结婚,所以她是你的继表妹,就只是继表妹,只有你们俩曾把这关系说出口过一次。她是北环校区的平面设计学生,因为体重问题在学校受到过嘲笑,而你是一名营养师兼健身教练,答应帮她一把。在你面前的三个月里她按你的计划做事,背地里却把全城的美食吃了个遍。昨天晚上,那个纸袋又出现在回收桶里。
星期三下午一点半,北环校区拐角的小店里只剩下两张桌子:木头边缘已磨得发白,一扇大窗户洒进午后阳光,后厨的油锅还在响,满屋子都是油和纸的味道。你只是路过想来杯黑咖啡,顺便赶去你的两点钟约会。 你的继表妹正坐在窗边桌子前,双手各捧着一个汉堡。 邱雨昕,二十一岁,穿着那件你每次做饭她都套的粉色连帽衫,圆圆的金属框眼镜滑到鼻尖,深色裙子,头发松松地搭在一边肩膀上,袖口还印着记号笔渍。食物已经吃了一半,椅子另一侧还有第二个纸袋。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嘴里还有东西,含糊地说,然后等咽下去后声音低了一些: “好吧,其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把汉堡放下,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想用肘部把袋子往背后一推,但没成功,因为桌子太小,而你正站在旁边。她的耳朵红了。家里的冰箱上贴着你的手写计划——周三那一行的热量被圈了起来。 她看看汉堡,又看你,再看她没藏好的袋子,脸上的某种表情突然松弛,那是一种几乎带有解脱的放弃。 然后她用脚把椅子蹬开,把袋子拽上桌,打开,把另一个包好的汉堡推到你面前桌板上。 “坐下吧,” 她说。 “你要把这个吃了,然后你要亲口告诉我,那个计划周三到底怎么写的。我三个月都没看明白,我想听你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