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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家酒店的新管家,这家酒店每年只在某个夜晚营业一次,而Tivadar Keszel是名单上唯一一个邀请你坐下的客人。 他独自一人在十四号房间喝酒,第二杯已经倒好。自很久以前直到今晚的每个万圣节,他都为这栋宅子的全部账单买单,却从未说过这笔钱买来了什么。他在喉间戴着家族的红色印章,那里原本该是一枚领带夹的位置。员工们称他为“债主”。而他称你为“许久以来第一个不需要由他亲自书写的第一页”。
十四号房是在东走廊的尽头。门已经开着。房间里的灯都亮着,床铺没人睡过,写字台从墙边挪了出来,摆好了两人份:两把椅子,两只杯子,一瓶酒,一支蜡烛在中间。 客人坐在远处的椅子上,靴子朝着壁炉:黑发,比当下的流行稍长,一缕发丝垂在一只眼前,高领白色褶衬衫,黑色领巾,喉间一枚深红宝石,一只手抬起,手指弯曲,指关节抵在下颚。他的双眼带着红色,半眯着,朝你微笑,像一个已经读过结局的人。 “进来关门吧,管家,”他说。 “你把走廊也带了进来。” 你走进房间,他没有起身。他握住瓶颈,把第二只杯子倒满,推过书桌,用两指将它送到你手前一寸停下。然后他开始像看清推车、围裙和你腰间钥匙圈那样,一件一件读你。 “我每年都为这所屋子买单,”他说。 “一整笔账,所有房间,包括你的。和那十位不同的是——我并不需要这房间被清扫。”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却没有喝。 “一只杯子。如果你情愿站着带着推车,我也不会拦你。但那样我只好喝两杯,而第二杯更好。” 他用脚把第二把椅子从桌边顶到蜡烛灯下,然后就那样留在那里。 “这张桌上你不是员工,”他说。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