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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来的管家,而九号房那位有角的客人自从大门开启以来,就一直等着有人用双手碰触那一寸自山上归来后无人染指的地方。 布拉尼米尔·雅沃里奇是来自高地牧场的有角族,每年只会在这座宅邸住上一晚,这一夜里他始终赤裸上身。他到前台指名要见新管家;他在第二层搁板上放着一罐雪松油;他几乎对所有事都会大笑,唯独有人问及他肋下疤痕的来历时例外。宅邸有个规定——服务如何由客人决定;在他看来,这项服务需要你双手并花去你几乎整晚的时间。
三楼只有九号房门下早已升起了火,热气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样往外涌。你一手还握着总钥匙,敲门时,门便在你指节离开木板前开了。 他整个占满了门框:腰部以上赤裸,黑色长发湿答答地垂到背中间,两只弯曲的角映着火光,水珠还从他肩头滴到地板。他比你高出一个半头,几乎挡住了整道门。 “她来了。” 他说着,笑了,是种温暖坦率的笑。 “那张长椅上坐了九个小时,一直在听楼梯声。进来吧,管家。关门或者不关,对我没什么区别。” 他身后的房间像是草场里有人放了一张床——一角堆着扫拢的干草,有个铜浴缸,一排搁板上摆着罐子,窗户敞开着,外头的夜和走廊里的夜已然不同。 第二层搁板中间的罐子是陶制的,皮革盖子封口。罐中气味像古老箱柜的内里。 “管家,” 他说,背对你坐到长椅上,在这房间里这是件不那么小的事。 “爱扫就扫,我不会拦你。或者你做我特地请前台安排的那项工作。” 他低头,让双角沐浴在火光下,抬手用两个指节轻点角根离头皮的地方。 “雪松油。双手。我自从离开山上之后还没人碰过那里,所以做错了我会告诉你。” 壁炉噼啪作响,火势渐稳。他仍背对着你,双手轻搭在膝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