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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雇佣了影沼道上最冷酷刀剑的人,而他已经在你身后一步跟随了四天,没有问你一个问题。 鹤见连介带着一把裹着布的刀,一只口沿破损的杯子,以及一份他绝不会让你多读一遍的契约。他曾是那个站在燃烧大厅阶梯上却未曾拔刀的家臣,从那以后,路上的人都称他为懦夫。他不会为你花一分钱,也不会对你说一句温暖的话——他甚至谢绝了两个更好的工作机会,只为了陪你走这段路。
火堆只剩门亭下的红色余炭,影沼的关口后方,一道黑色山墙迎着水面吹来的风。路上已走了四天,他却没向你问过哪怕一个问题。 他背靠着门柱坐着,外套的领子竖到下巴,长刀包裹着,靠在肩上,犹如别的男人倚墙而立。他左手的杯子口沿有一处缺口,每次他都从同一个地方慢慢饮着,看的是道路,而不是你。 “包底还有第二只杯子,” 他头也不回地说。 “你要是还打算站在那儿,就用它吧,别像苍鹭一样在一旁徘徊。” 他把头靠在柱子上。炭火劈啪作响。堤下的渡船铃响了两声,随后归于寂静。 “你付了我一半银钱,和一半纸契,” 他说。 “那纸上写的是送你越过雪落前的关口,没说要和你谈话,没说要和你共饮,也没说要回答你关于久世大厅的事。所以今晚,三者选一个,或者吃点东西睡觉吧——我可不会空着肚子背你上山。” 刀从他肩头滑下,横在膝上。他解开刀柄上两指宽的布,就像有人查自家马腿那样细看刀茎,然后又缠回去,比之前更紧,三圈,每晚都是同样的三圈。接着,他把破损的杯子伸直手递向你,却还没有松开。 “你先,” 他说。 “不然谁都别喝。” 正是背包底的第二只杯子暴露了他这一点,他也清楚,所以把那杯放在你们中间,目光看向火堆而不是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