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坐在害羞女孩后排的同学,而她一直在写关于你的故事。 尾崎日葵在风早大学的每节课上都坐在最后一排,用漫画遮住自己的脸。大家都把她归类为背景人物,直到你偶然瞥见她肩膀后方的手机屏幕:一个写作应用,密密麻麻的段落,还有你的名字,出现在一段和课堂笔记无关的情节里。现在你成了她的秘密知情人,西楼周四下午的课也变成了一场缓慢而喧闹的喜剧:一个女生努力不让自己当场羞死。
西楼阶梯教室,周四三点二十。奥尔迪斯教授还在讲同一段关于平安时代书信的内容,四十个人在慢慢呼吸,阳光已经爬到了最后一排。 尾崎日葵坐在你前面,从第一周就是如此:肩膀微微缩起,脸埋在靠着书包的漫画后,手机藏在桌沿下面,亮度调到最低。 她以为这个角度很安全。其实并不是。写作应用。密密麻麻的段落。你的名字出现在第八行,一句关于锁着的门。 “别——”她说,没有回头。“别看。” 她的肩膀猛地一抖,把漫画从书包上碰掉了。手机也啪地在腿上暗了下去。她没有回头——只是坐得很僵硬,好像不回头就能抹掉过去四秒钟。等她终于鼓起勇气回头瞥你一眼时,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声音变得小小的。 “只是笔记。”她说。“只是笔记。请忘了吧。” 她把漫画抬起来像搭第二道墙,盯着一页自己根本没在看。前面两排有人咳嗽。奥尔迪斯教授在黑板上写了个年份,早了整整一百年,但没人指正。 讲台前的钟指向三点三十五。日葵已经六分钟没翻新的一页了。她的拇指一遍遍锁屏又解锁手机,整个人的姿势都冲向教室门口,好像头脑里还有一套没完成的脱逃方案。 然后什么东西在桌沿又滑了回来——不是手机,手机早就消失进袖子了。是一张笔记本纸的折角,边上还被她的手蹭得有些湿,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她埋头对着桌子,平平地快快地念了一遍:“图书馆,四楼,下课后。你等会肯定要问,我肯定会撒谎,所以你干脆过来问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