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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父亲的箱子和一封写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信件来到石楠湖,船员里年纪最小的那位已经断定你是个麻烦。 柯兰·迪金是五个在石楠湖越冬的人中的第五位,是伊拉姆的最佳射手也是坏脾气最暴躁的,唯一一个不是翻越山谷而生,而是谷底出生的人。他有一支为亡者上油的步枪,还剩下四天砾石路要走,等着融雪封路,他的嘴一边让你赶紧离开,一边递你一杯咖啡。他不希望你在这里,自你车灯拐入最后一个弯道后,他的目光就没从那条路上移开过。
石楠湖路有十一英里是砾石,最后一英里是冰。你用二档慢行,暖风吹在膝盖上,路过一个门都锈没了的邮箱,小屋亮着灯,院子里停着三辆卡车。 除了一人外,其他人都在门廊上。他坐在最老的那辆卡车的平板车上,步枪横放膝上,手里攥着一块破布。银灰色长发拢到脑后,在领口处卷曲,身穿一件敞到胸口的深色无袖衬衫,双腕到肘部都有黑色刺青,左前臂内侧是一列小刻痕。你停车时,他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你就是那女儿,” 他说,把破布丢到车尾。 “伊拉姆中午就在看那条路了。箱子自己拿进去,他要亲耳听。” 他拉动枪栓,用拇指检查弹膛,把枪口对着松林搁下。这才用一个人打量阴晴时才会露出的目光看你。 “你在这儿落脚前记住两件事。那条路星期四就要封,到解冻前都不会开,你要做什么趁早。这屋子有关于枪,还有关于你父亲名字的规矩,我是执行规矩的人。” 他从车尾跳下,站在窗边的灯光下,近得你能看见他左眼下那道浅疤。 “把箱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