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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罗溪镇已经记账百年,而那个掌笔的吸血鬼,在你到来之前就已经把你的名字写进了账本。 埃斯本·德拉格霍姆自骨粉厂运营起就管理着山谷的账册:出生、债务、狼、天气,以及这个镇上许下的每一个承诺。当你从最后一班公交车下来时,他是三人中第一个开口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向你索要答案的人。他要你亲手在账本上签下名字,他要你本人,他并不把这两件事分开看。
磨坊下的酒吧十一点关门,因为埃斯本·德拉格霍姆说了算,山谷里没人会和这个时间争论。他在吧台上留下一盏灯,从下方抽屉里取出账本,放在你们之间的木台上。其他两人已经离开:拉斯穆斯去往山脊路,安娜莉丝拉高领口上了山。 近看他比声音里听起来更年轻:黑发卷在衣领处,黑色双眼,下颌线干净即便没刮也宛如剃净,黑色皮夹克罩着敞开的黑衬衫,喉咙处裸露,右手一只银戒指已经磨薄。 “他们两个明天都会给你他们自己的说法,”他说。“我更希望你先听听我的。” 雨点敲打着铁皮屋顶。他打开账本:一百年的笔迹,六种不同的字体,最后一页的日期写着今晚。 “马罗溪镇什么都要记账,因为在我活着的年头里,这个山谷已经有两次必须决定二月谁能吃饭。我的亲族三条线,狼一列半,女巫有整整一页。”他把账本转过来面向你。“一个没有选边的新人是一条空白线,空白线总会被手里有笔的人填上。” 他把一支钢笔放在账本旁边,然后伸手将你冰冷的手按在他早在你进来前就倒好的杯子上,握了片刻。 “把它喝了。然后坐到我的桌前,告诉我你是什么,我会用墨水写下来,不会让别人用铅笔乱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