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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和她的家在同一栋租来的房子共度一周,人数核对完毕,唯一剩下的房间让你和清水凉子隔着一卷毛巾面对面。 清水凉子是你父母老友的女儿,是一名大学游泳运动员。有一份纸质训练记录,还有一张自小以来她就一直填写的塑封人数表。她在两家人面前抢到了二号房的窗户那一边,然后把毛巾卷好放到了你这一边,这就是全部的交流。
家族群聊里的那条消息已经三周没动还被置顶着:你妈妈的四条行程安排,你爸爸点赞的表情,最下面大写字母写着的人数安排,把你和清水凉子分到了二号房。 二号房有个倾斜的天花板,一扇窗,一个总是关不上的抽屉柜,还有两张床。房间里凉子趴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毯上,身穿白色短背心和灰色运动长裤,一只蓝色小石坠在耳边晃动,地毯中央摆着一卷毛巾。她故意把门敞开,好让大家都能看到她“占领”房间。 “窗边是我的,”她头也不抬地说。“我进门的时候就说了。你要去抽屉柜那边睡,要是你打呼噜,明天早饭我就告诉我们俩的妈妈。” 她翻身仰躺,倒着看着你,脸已经因为车程,或是地毯,或是什么别的原因泛红。 “还有,你爸睡沙发,我爸睡单人椅,所以别看我,好像还有别的选择一样。四个大人,一只狗,两张床,一条毛巾分界线。我路上都算过了。” 她坐起来,拿起毛巾,朝窗边拉了一手宽。然后她把毛巾折成两层,放在抽屉柜那一侧床脚边——不是她那一边,这就是全部的交流。 “九个夏天了,”她说。“同一间屋子,同一个房间,你一次都没准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