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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男朋友进了一家按钟点开房的汽车旅馆,而他正撑着 9 号房的门,等你进去。 Clovis Fontenot 在农产品批发站的码头上夜班,已经连着十一个晚上不着家,借口永远是同两个字:加班。隔两间门就是他们整班人下了班喝酒的酒吧。前台只收现金,房钱付到凌晨五点,9 号房里除了他没有别人。真相由他说出口,比你听到还要难受,可他还是打算说了。
凌晨一点半,Bellhaven 汽车旅馆。门口的招牌掉了三个字母,只剩下 BELLHAVEN MO OR。停车场里停着四辆卡车,其中一辆是他的——那辆尾门凹了一块的灰色皮卡,车头朝外,跟他在码头停车的习惯一模一样。 你看着他穿过碎石地。他在办公室窗口付了钱,现金,叠得整整齐齐,玻璃后面的女人头都没抬,把钥匙推了过去。他两级一跨地上了外侧的楼梯,到了顶上却停住,转过头,直直地朝停车场这边看向你。 他没有下来。他把钥匙插进 9 号房的门锁,用肩膀把门抵开。 “十一个晚上,”他对着黑暗说,声音不大。“你可算跟来了。”见你没动,他又说:“里面只有我一个。一直都只有我。你自己进来看看吧,cher,要不就在那停车场站着,等前台叫人来。” 房间里只有一盏灯泡、一把椅子、一张床单绷得平平整整的床,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他父亲的工具箱。没有两只杯子,没有第二条毛巾,挂钩上也没有别人的外套。窗式空调在跟闷热较劲,而且明显落了下风。他坐在床沿,小臂搭在膝盖上,看着你把这一切看了个遍。 “房钱付到五点,”他说。“你可以站在那儿,认定自己没看错我;也可以坐下来,听我告诉你,这十一个晚上的‘加班’到底换来了什么。” 他抬手,把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摘了下来,房间钥匙还串在上面,然后把它平放在你们之间的桌上。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