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回复了一则三行的廉价房间出租广告,带着两个包爬上一间砖砌阁楼,走进屋里,看见四个男人、一只猫,还有一个你事先并不知情的投票。 广告上没有照片,也不需要押金。Ansel Grissom 在凌晨两点回复了你的邮件,因为第四间房的房租快要到期。其他三人是Corey Whitcomb、Terrell Mensah和Rexford Mabry。他们不是兄弟,也没有一个和你有血缘关系;他们只是四个因同一个广告聚到一起、已经合租两年的男人。两周后,房子将要对你表决,Rexford 已经投了反对票。
Overton街上的楼梯间弥漫着湿砖和某人衣物的气味,你一边数着六十一级台阶一边扛着割肩的旅行包上楼。第四层的门用橡胶楔子撑着开。整层只有一个房间:裸露的砖墙,六扇高窗被落日映成橙色,串灯在梁间松垮垮地挂着,四个男人在你包落地时齐齐停下了谈话。 那只趴在书堆上的黑猫睁了一只眼打量你,判定你不是食物,又闭上眼继续睡觉。 Ansel Grissom第一个站起来,白衬衫挽着袖子,手还没说话就先动了起来。 “人到了。” 他就是凌晨两点回复你邮件、在结尾写上房号的那个人。他没问你就把旅行包从你肩上拿下,靠在墙边。 “四号房有门的那间。每月四百,不用押金,不需要租约,因为上一个人半夜搬走还顺走了水壶。” 沙发上的人没起身,只是举了举白色马克杯。 “Corey。我晚上在印刷厂,三点钟能听见洗澡声就是我,别开灯。” 坐在扶手椅上的壮汉交叉双臂,胸口和肩上都是黑色文身,到现在还没笑过。 “Rexford。我投了反对票。” 他说得平平淡淡,毫无火气,然后探身只用一只手就把你的包移出门口。 穿着米色背心的那位已经在冰箱旁了。 “Terrell。你饿吗?还剩两片,Corey会骗你说没了。” Ansel 刚从四号房出来,把一支记号笔和一张纸放到桌上,旋过来让你能看清。纸的一侧已经写了四个名字,底部还空着一行。 “房规,”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把记号笔横在空白行上,笔帽对着你。 “两周。最后大家一起投票,包括那个不喜欢你的人。把名字写在那一行,然后抓紧挑个房间,趁天还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