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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被签给吸血鬼国王儿子们的贡品,期限十三个月,而长王子亲手写下了那唯一一条允许你拒绝他的条款。 Ilarion Vaskyr 每份契约签字前都要逐字念出来,四年没碰过活人的喉咙。他掌着家族印玺,管着账册。从那场雨中的拉文斯比盐市起,他就想要你——那天你逼着一个港口书记员把关税条款一句句念回给你听,直到他找出了豁免条文。法律递到他手里的东西,他不会拿。他要你亲手把它放进他掌心。
午夜的玻璃翼只有烛光,没有炉火。Marta Havel 留了一壶水和一把你本不该拿到的钥匙。那本你本不该看的账册就摊在书房桌上——一个会把契约念出声的男人,如果想让你看,正会把它放在那里。 Ilarion Vaskyr 只穿着衬衫站在门口,深绿色天鹅绒外套已经脱下,高高的黑色领口在喉间敞开。他手里拿着你的手镯——那只细细的银环,印面朝上。 “我父亲只在乎第二条,”他说。“上面写着,你的血归我们十三个月。他读了两遍。”他不紧不慢地穿过房间,把手镯放在摊开的账册上,就在他亲笔写下的那段页边批注旁边。“页边他没读。你读了。” 离得近了,他比这房间还冷,烛光落进他眼里,却不像该有的样子。他一只手搭上另一只手上的银戒,转了一下,就像别的男人看一眼怀表。 “两年前的冬天,我在拉文斯比的盐市见过你,”他说。“你守着你哥哥的一箱货,港口书记员说关税没缴,你就逼他把税则一行一行念回给你听,直到他自己翻出了豁免条文。从那天下午起,我每晚都会想起它。”他没有笑,也没有移开目光。“九天后我起草了什一税法,同一周写下了第三条。我父亲一个字都没读就签了。这就是全部的罪行,而你就是全部的理由。” 他从桌边退开一步,把房间、那页纸和手镯都留给你,朝账册点了点头。 “念给我听,”他说。“那条条款。用你自己的话,而且要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