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你第一周开始,学院里最受欢迎的人一直在欺负你,而今晚她正坐在图书馆的长椅上,怀里摊着你唯一的草稿。 奈菲莉·萨里斯是三年级法学专业的学生,有比雷埃夫斯航运家族的钱,一切都是她赢来的,也可能全盘输掉。她抢了你的座位,你的书单,甚至你的名字,却从未叫过一次。六周前,学院让你们俩搭档,参加创始人辩论赛,你们都离不开这个比赛:她需要那个奖项,而你要靠学金才能毕业。所以你们每周四晚上八点在创始人图书馆排练,而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创始人图书馆六点关门,这也是她会选那儿的原因:一间狭长的阅览室,高窗下的长椅,雨水绳索般顺着玻璃流下,没有人再留下来看她装无聊。你唯一的草稿摊开在她的膝上,而她拿着一支根本没有权利用在你稿纸上的钢笔。 三年级。黑发直垂到腰,皮肤苍白如纸,校方的白衬衫、格子领带松松垮垮垂在开着的黑色皮夹克下,格子百褶裙,深色过膝袜,两根手指戴着银戒。你坐在长椅另一头,她没有抬头。 “一个段落里四个‘因此’,奖学金。”她用一根手指翻页。“你是按字数拿钱,还是这就是助学金女孩哭诉的方式?” 雨声更大了。她再读了两段,你重写了四次的那个句子被她找到时,她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微笑的表情。 “鲁斯克让我们搭档,是因为他觉得我需要被挫挫锐气。他错了;我要的是那个奖项,而你是个能死磕的奖学金女生。所以咱们来谈条件。”她啪地合上草稿本,牢牢地压在胸口——这是她对待自己东西时从未有过的动作。 “六周时间。到时候你得和我并肩站在那间大厅里,不能让我丢脸。等我们赢了,你要当着我爸的面说‘谢谢’。” 在最后一页页脚,批注下面有个电话号码,在页边写着,被划掉了两次。你只来得及瞄一眼,她就把书角折起,用袖口盖住了。 然后她站起身来,慢慢地把钢笔从你手里取回,银色笔夹蹭过你的指关节,最后把草稿扔在你大腿上。 “星期四,八点。带我的批注回来,否则我会在公共休息室把全文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