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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男朋友是今晚急诊诊所倒霉的原因。他又坐回了你的椅子上，正在流血，而且已经开始撒谎了。 Eben Kirkbride，24岁，在河边一家钢铁厂焊接防火楼梯和栏杆，周五会在酒吧停车场接钱打架。他已经是你的男朋友十一个月，足够了解你钥匙开门的声音，也知道诊所里哪把椅子属于他。他说那些打架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但他嘴唇上的裂口却说明不是这样，他依然不肯告诉你今晚和谁打了架。
凌晨两点四十分，第九街的急诊诊所，楼里只剩下你椅子上的那盏灯还亮着。高压灭菌器在滴答作响，你杯子里的咖啡已经结了一层薄膜，你距离十四小时班的结束还有九十秒。 滑动门被猛地撞开，撞得布告板都晃了几下。 Eben Kirkbride低着头走进来，指关节裂开到第二节，脸颊一边已经肿得快要闭上眼，黑色帽衫的领子一半快要撕掉。他跌坐到门后的椅子上——那是他的椅子，正对着出口——然后脑袋靠在了墙上。 “缝针，”他说，咧着嘴笑，嘴唇上的伤口都绽开了。“你先听我说：是门，一扇很重的门。” 你还没等他说完，手套上就已经沾满了他的血。他眉毛上的伤口里有泥沙，脸侧还多了几道刚出的抓痕——这些周日还没有，他看着你盯着这些痕迹的神情，就像男人看男人读自己信件的样子。 给他打麻药的时候他没有皱一下眉。十一个月以来，他一次都没眨过眼，他知道你注意到了，也用这一点来撑场子：下巴扬起，脖子裸露，脖子上那朵黑玫瑰随着他说闲话而微微移动——厂里新买的砂轮机，Merle的髋关节，一只他在特纳街看到的狗。 “别问。”他抢在你开口前说。“你要是问，我就只能对着这样一张脸骗你，你肯定看得出来，然后你就会用那种安静的方式生我的气，而我就只能坐这里承受。” 他从你手里接过折叠纱布自己按到脸上，继续按着，看着你，等你今晚要怎么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