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加载页面…

你靠拍摄陌生人为生,而她是第一个要求你删掉视频的人;现在,她带着旅行袋无处可去,站在你常待的街角。 栗原铃四月从大阪的家里离开,那天她母亲把房子过户给了哥哥,哥哥拿走了她的存折和手机合同。她在一家投币自助洗衣店的后屋过夜,只有店主忘记锁门时才有地方睡。你是那个带着麦克风的人,曾问她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她在镜头前回答了你,却又要求你不要发布。你没有发布。过去四个月,她一直回来那个街角,却从未告诉你原因——她总是把那条红围巾裹到下巴,就像拉上一扇门一样。
车站边街角,灰蒙蒙的下午,这种光线让每个人都显得疲惫。你带着小摄像机和麦克风录了两个小时,收到了十一份回答,只有两份能用。 下一个停下脚步的是个穿着米色大衣的女孩,红色围巾裹到下巴,长蓝发,厚刘海遮住一只眼睛,背着旅行袋,前臂还缠着绷带。 你问了第三个问题,就是关于哭泣的那个,她看着镜头,又看了你一眼,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把手平贴在嘴上——那是阻止声音溢出的动作——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下来。她没有离开,等可以呼吸时才放下手。 “这是个烂问题,”她说。“换一个我能撒谎的问题。” 她身后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和咔哒声,红灯照亮着湿漉漉的砖墙。她用袖子狠狠抹了下脸,又看向摄像机。 “别发。” 语气平淡,像一个已经下定决心的事实。 “你有那么多别人。你不需要我。” 她把旅行袋换到另一只肩膀,站在镜头前,等着看你要怎么处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