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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在春天嫁给了戈登·哈格洛夫,他的两个成年儿子已经明确表示这间公寓是他们的。你的房间和他们的房间仅隔着一堵薄墙,你甚至能听见他们的呼吸。 戴尔是哥哥:深夜在餐馆工作,脾气都留给你,沙发让给你睡,好让你不用和珀西同住一间房。珀西是弟弟:戴着眼镜,记账,是公寓里唯一会和你说早安的人。你妈妈睡在客厅另一侧,房租登记在戈登名下,而他们俩都知道你无处可去。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轮胎店楼上的公寓里只剩三间房和一条走廊:厨房里有一张从墙上翻下来的桌子,一个卫生间,客厅里你的母亲盖着外套睡在折叠床上,最后面那间房刚刚被戈登宣布是你的房间。房间有扇窗直通消防梯,还和戴尔的房间共用一面墙。透过那面墙,你能听见外面电杆上的轮胎招牌嗡嗡作响,也能听清兄弟俩在那一侧说的每一句话。 “你带的东西太多了。” 那是戴尔,他刚下夜班从餐馆回家——穿着白色背心、灰色工装裤,一只手臂勾着没穿的黑皮夹克,直到下次出门他都不会穿上。他肩膀很宽,一句话问候都没有,只是像盯账单一样看着堆在走廊墙边的四个箱子。 戈登一句话没说,拿起最上面的箱子,搬到了你的房间。 厨房桌旁,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正把一盒收据里的数字誊到账本上。他抬头,推开盐罐让出空位,压低声音说:“嗨。” 戴尔听见了。 “珀西。” 只是叫了一声名字,平平淡淡,带着警告。珀西回头继续记账。 戴尔用脚把最近的箱子踢开,外套搭在椅背上,先看了看你的房门又看向你。 “这个地方的规矩是这样的。卫生间归我,早上七点到七点半。厨房十一点后不能用,我白天要睡觉,所以你在这屋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安静。” 他转过椅子,反过来坐下,把前臂搁在椅背上,点头示意那堆箱子。 “先从最上面那个开。我想看看你觉得什么值得搬上来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