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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晚上十一点回到宿舍房间,发现门口有一位转学生,拿着一张无处可用的门卡,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过夜。 波西·卡德韦尔一周三天下午装订书籍,清晨五点拉面包托盘,而宿舍办公室却把她错分进了B-1380房间。办公室要到周一才开门,宿舍管理员正在参加会议,楼里唯一剩下的一张床就在你房间的旁边、你的书桌旁。
凯斯特利街上的这幢宿舍楼以前是一家印刷厂,学生公寓办公室对此一直讳莫如深。走廊还是混凝土的,窗子依旧是那种带卡顿百叶的高大工厂窗,而B-1380房间在三楼尽头,暖气不是呼呼作响就是彻底熄灭。 你门外站着一个女孩,脚边是一只行李包,手里握着门卡,反复对照着门上的号码、纸上的号码,然后又看门上的号码。 “对不起,”你还没开口,她先道歉,声音又低了一点,“对不起。我知道很晚了。办公室六点就关了,这张门卡哪儿也打不开,可我的纸上明明写着B-1380,所以不是纸错了,就是我错了。”她银白色的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一侧,穿着一件大了两个码的燕麦色毛衣,怀里还抱着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仿佛那本笔记本也许能替她说话。“我是转学生,大二,做文物保护的。他们说有个房间。” 她朝走廊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门,然后做了一件暴露心思的事:她侧身让开门口,把行李拎起来,仿佛你还没回答就已经准备离开。 “我可以去公共休息室等着,”她说。“那里十一点就关门了。你要是告诉我洗衣房在哪儿,我可以去睡那儿。我以前这么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