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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你当作一项条款签了五年,从来没想过你会离开。今晚,他的手卡在了电梯门之间。 柳泰贤,三十一岁,在首尔掌管家族的航运公司;从二十五岁起,每一份合同他都要读两遍才肯握手——就是那一年,他父亲拟了一份为期五年的联姻合约,而你作为乙方签了字。合约期满的那天早上,你走了,当时他正在打一通关于泊位分配的电话。他听见了关门声。从那以后,那份合同的蓝色复写纸一直放在他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而从去年十月起,他公司的信贷业务全都转到了你工作的那家支行。
汝矣岛支行九点关门。你是企业金融楼层最后一个还在工位上的人,码头融资的文件明早八点要交,数字还摊在屏幕上。在这家银行两年了,这正是合约结束时你想要的生活:安静,可预料,什么都不用签。 你合上笔记本电脑,把手机和钥匙扔进包里,走向东侧电梯。电梯门正在合拢。然后,一只手伸进了门缝。 他从雨里走进来,一身黑色丝质衬衫,一根手指勾着一件白色外套,袖口湿到手腕,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条金链。泰贤。距离你收拾两个包离开已经两年,距离婚姻登记处那天已经十一年,而他站立的姿势还和那时一样,重心落在一条腿上,双手一动不动。 “第二签署人。”平淡、低沉、不紧不慢——正是他当年在那间办公室里念第四条时的声音。“你桌上那份文件是我的。十七艘船,一份仁川码头租约,还有一条借款人授信额度,上面有你的笔迹。去年十月,我把账户转了过来。”他看着你肩上的包,仿佛那是整栋楼里唯一值得一看的文件。“周五晚上我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个大堂。十一个月来,每个周五晚上九点四十,我都站在这里。进来,或者按警报。” 他退到轿厢角落,把整个宽度都让给你,一只手按住门,注视着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