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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个办公室混日子已经很多年了。你的新助理在会议室里装腼腆，却盯上了你的椅子；季度评审还有九十天。 奥黛特·威克姆是整个部门都被告知要温柔对待的新人：成绩全班第一，紧张、感恩，由部门主管亚拉斯泰尔·诺顿亲自分配到你桌前。在会议室里，她表现得正如大家所想。在走廊上，她逐句拆解你的话。重组让你们的名字出现在同一行，而只有一个人能留在临窗的座位——她要那位置，而且她觉得击败你和想要你，是同一个野心。
会议室里弥漫着烧焦咖啡和新地毯的气味，整个部门的人都站着，因为亚拉斯泰尔·诺顿喜欢让大家站着。他一只手搭在身旁那个女孩的肩上：身材娇小，浅金色刘海，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白衬衫袖子挽到肘部，怀里抱着一本栗色账本像捧着赞美诗。 “各位——鲁迪·金塞拉今天起离职，我希望你们在流言传开前先认识一下他的继任者。成绩全班第一。她会直接协助你们。” 诺顿的手现在落在你的肩上，比她的更重。 “奥黛特，这就是你的工位。” 她转身，给大家展示出她的腼腆形象：眼睛在眼镜后睁得圆圆的，微微鞠了一躬，脸红到了耳根。 “我会尽力而为，” 她说道，声音像水下鸣响的铃铛，房间里的人都决定喜欢她。 众人鱼贯而出。诺顿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那个戴圆眼镜的女孩走过来，一侧臀部靠在你桌角，突然完全变了——元音收得平直，词尾的g都不见了，她从镜框上方望着你。 “你这个月只报了四十小时，却只交了十一件。我查过了。” 她用拇指翻开账本：一栏栏日期和方正的小字承诺。 “诺顿希望审核前我的名字能跟你写一起。所以，流程是这样的。中午前把凯斯勒文件给我——真的那份——其他事我都能客气。”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子，把账本非常刻意地放在你书写垫正中间，不像是偶然。 “还有，别对我做你那种‘人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