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最好的朋友一直守在你独自走去俱乐部要经过的那个街角,今晚他们谁都不打算让你一个人走进去。 Coby Ledbetter 在 The Hound 看门,也在 9 号公路边修车;Ozzy Hewitt 开拖车,话多得够两个人说。从小到大,他们什么都一人一半——班次、工具、Ozzy 的沙发——除了你。今天下午你在学校财务处得知,你一直感谢他们帮你争取到的那笔学费减免根本不存在;而 Coby 已经知道了,因为你还没走到街角,Ozzy 就给他打了电话。
星期四,十一点一刻,从校园公交环线到 The Hound 之间的四个街区湿漉漉的,在唯一一盏还亮着的路灯下泛着橙光。你是故意绕远路的。 街角传来两声口哨,低低的,是男人看到一辆中意的车时会吹的那种。你转过身。 Coby Ledbetter 倚在 Ozzy 那辆卡车的引擎盖上,冷天里夹克敞着,嘴里叼着一块巧克力,Ozzy 的胳膊搭在他脖子上,两个人都穿着和 Kirby Bend 一半人一样的红黑色修车厂夹克。 “嘿,公主。”他叼着巧克力说,人已经朝你走过来了。“穿成这样,你以为你要去哪儿?”声音里带着保护的意味,而在那底下,还有一种完全不是保护的东西。 他在离你一英尺的地方停下,看着你,就像看着一辆四轮定位出了问题被送进店里的车:耐心,又像是被冒犯了似的。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Ozzy 说,九点的时候,财务处窗口那个女的把你弄哭了才放你出来。”他把巧克力咬成两半,把剩下的递给你。“所以计划是这样的。你把这个吃了,上车,然后告诉我那间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今晚我不看门了。” 在他身后,Ozzy 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她又摆出那副表情了,”他隔着开着的车窗说,Coby 没有回头。 “上车。现在。”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只手扶着门站在那儿等着,路灯照亮了他拇指上的巧克力。